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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攻击者入侵某个应用程序时,典型的应急响应通常侧重于修补软件、终止会话和轮换密钥。然而,当对手绕过客户机操作系统并直接从底层 Hypervisor 提取原始虚拟磁盘时,整个应对局势被彻底改写。
截至2026年11月21日,企业 IT 运维与安全团队正面临这一严峻现实。博通发布了一份针对 VMware vCenter Server 严重零日漏洞的紧急安全通告,疑似具有国家背景的网络间谍组织已在定向入侵中利用该漏洞达两个多月之久。该漏洞编号为 CVE-2026-123890,CVSS 评分为 9.8,允许具有网络访问权限的远程攻击者绕过身份验证并获取 vCenter 的完全管理权限。Google Threat Intelligence Group 和 Mandiant 的调查显示,攻击者利用这一立足点直接横向渗透至 ESXi 主机,从虚拟存储中直接提取了完整的 Active Directory 数据库文件。
远程支持入侵事件如何波及 VMware
该行动被归因于间谍威胁组织 Armory Castle(此前追踪代号为 UNC5221)。该组织并未在公共互联网上寻找暴露的 vCenter 服务器,而是跨越边界与核心基础设施,将两个独立的零日漏洞串联成了利用链。
入侵始于 BeyondTrust Remote Support 设备中的 CVE-2026-102764,其中的内部消息缺陷允许远程攻击者执行文件操作。虽然 BeyondTrust 已于2026年10月9日前为 SaaS 租户修复了该漏洞,但错过更新的自托管设备仍然暴露在外。
从该网关出发,Armory Castle 渗透到了缺乏 EDR 代理的内部 Linux 设备上,部署了诸如 SLIMSAVAGE (ActiveSer.jsp) 以及类似 LAZYBONES (/usr/bin/vmtoolscs).
以这些跳板节点为据点,攻击者在2026年9月前渗透到了内部 vCenter 服务器。这证实了当边缘设备缺乏内部网络分段时,仅将管理接口置于私网中并不能提供有效的防御。
vCenter 漏洞为攻击者提供了什么能力
该漏洞影响负责管理 vCenter 单点登录(SSO)的目录服务组件 VMware Directory Service (vmdir)。与 vmdir 存在网络直连可达性的攻击者,无需有效凭据即可完全绕过身份验证。
Mandiant 观察到攻击者建立会话的身份为 [email protected],即 vSphere 中的最高管理层级。博通确认,无论是否启用 Enhanced Linked Mode,该漏洞均会影响部署。
潜入内部后,Armory Castle 使用定制工具巩固其访问权限:
- BONESAW: 一个定制的 Golang 工具,用于创建未授权的 Single Sign-On 管理员账户,并以 Lightning Memory-Mapped Database (LMDB) 格式复制 vCenter 目录数据库。
- 证书窃取: 被盗数据库包含用于验证 VMware 身份验证令牌的凭据和加密签名证书。
- SAWSNAKE: 一个专为利用被盗签名密钥伪造 Security Assertion Markup Language (SAML) 令牌而构建的工具。接受这些伪造令牌的服务无需提示输入密码或多因素身份验证(MFA)即可授予管理访问权限。
安装博通的更新可以修复身份验证绕过漏洞。然而,这并不能删除入侵期间创建的管理员账户,也不能撤销被盗的签名证书。响应人员必须对这两者进行审计。
针对 Active Directory 的 Hypervisor 威胁
最严重的恶意活动发生在虚拟机底层。攻破 vCenter 后,Armory Castle 渗透到了底层的 ESXi Hypervisor 中。
在典型的入侵事件中,攻击者通过管理协议查询 Windows 域控制器,生成诸如 Event ID 4624(登录)和 Event ID 4672(特殊特权)等会引起 EDR 代理告警的事件日志。
Armory Castle 完全绕过了 Windows 防御。通过在 ESXi 主机控制台操作,该组织直接访问了虚拟机磁盘文件 (.vmdk),这些文件属于虚拟化域控制器。
攻击者从这些磁盘中提取了:
- Active Directory 数据库 (
NTDS.dit),其中包含所有域密码哈希和 Kerberos 密钥。 - Windows
SYSTEM与SECURITY注册表配置单元,其中包含解密密码哈希所需的 boot key。
该组织将提取的文件暂存到一个临时 datastore 文件夹中并进行压缩,通过混淆基础设施 (包括 103.147.251[.]5 以及 176.9.89[.]66) 外发归档文件,并删除了暂存目录。由于窃取发生在 Hypervisor 存储层,Windows 客户机监控未发现任何异常。
受影响版本与 Cloud Foundation 升级陷阱
博通于2026年11月19日发布了安全通告 VMSA-2026-0009,并于11月20日进行了修订以澄清针对 vSphere 7 的指导意见。
vCenter Server 的修复版本如下:
- vCenter 9.1.x — 更新至 9.1.1.0200
- vCenter 9.0.x — 更新至 9.0.2.0200
- vCenter 8.0 — 更新至 8.0 Update 3m
- vCenter 7.0 — 常规支持已于2025年10月2日结束;如需支持,请在有效的延长支持合同下联系博通。
安全通告 VMSA-2026-0009 还修复了另外四个漏洞:
- CVE-2026-123891: SDDC Manager 中的 SQL 注入(已在 9.1.1.0200、9.0.2.0100 和 5.2.5 中修复)。
- CVE-2026-123892: SDDC Manager 中已通过身份验证的命令注入。
- CVE-2026-123893: SDDC Manager 中的本地权限提升。
- CVE-2026-123894: VMware Tools for Windows 中的令牌验证缺陷,允许通过客户机别名映射(guest alias mapping)进行本地权限提升(已在 13.1.5.0、12.5.5 和 12.4.10 中修复)。
Cloud Foundation 升级顺序陷阱
对于运行 VMware Cloud Foundation (VCF) 的组织而言,应用独立的 vCenter 补丁可能会破坏未来的升级。应用 vCenter 8.0 Update 3m 或 9.0.2.0200 会阻碍后续向 VCF 9.1.1 的升级,因为打过补丁的内部版本比标准 VCF 9.1.1 目标版本更新。
计划升级至 VCF 9.1 的组织必须先将 vCenter 升级到 9.1.1,然后再将 9.1.1.0200 安全补丁直接应用到该分支。
分步响应与修复流程
修复此次入侵需要虚拟化团队和身份管理团队之间的协同响应。
步骤 1:隔离管理接口
立即将 vCenter 管理接口置于防火墙规则保护之下。阻止对端口 443、389 和 636 的未经授权访问:
# Verify restricted access to vCenter ports from administrative subnets only
grep -E ":(443|389|636)" /var/log/firewall/traffic.log | grep -v "192.168.10.0/24"
步骤 2:应用 VMSA-2026-0009 补丁
使用 VMware Appliance Management Interface (VAMI) 或设备 shell 更新 vCenter:
# Check current build and install updates via appliance shell
vpxd -v
software-packages stage --url
software-packages install --processRebootRequirement
步骤 3:审计单点登录账户
检查本地身份存储中自2026年9月以来创建的未授权账户:
# Enumerate all accounts in the vsphere.local domain
/usr/lib/vmware-vmdir/bin/vdcli -u administrator -w 'REPLACE_WITH_ADMIN_PASSWORD' -m users -a list
审查组成员身份,特别注意 vSphere Client 中的 Administrators 组。
步骤 4:轮换 STS 签名证书
由于攻击者可能持有被盗的 SAML 签名密钥,请重新生成安全令牌服务(STS)证书以使伪造的令牌失效:
# Launch the VMware Certificate Manager to regenerate STS certificates
/usr/lib/vmware-vmca/bin/certificate-manager
选择替换机器 SSL 证书和 VMCA 根证书的选项。
步骤 5:审计 ESXi 主机和存储日志
在 ESXi 主机中搜索未经授权的 shell 访问和可疑文件:
# Search for known malware filenames across storage mounts
find / -name "vmtoolscs" -o -name "ActiveSer.jsp" 2>/dev/null
# Review recent ESXi shell history for virtual disk interaction
cat /var/log/shell.log | grep -i "vmdk"
检查托管域控制器的数据存储,查看是否存在非预期的文件夹归档或已复制的 .vmdk 文件。
步骤 6:重置 Active Directory 企业凭据
如果有证据表明存在针对域控制器存储的 Hypervisor 访问,请将该 Windows 域视为已被攻陷:
- 重置 Active Directory Kerberos Ticket Granting Service 账户 (
krbtgt) 的密码两次,两次重置之间需间隔 24 小时。 - 强制重置所有 Domain Admin 及特权服务账户的密码。
- 使全域内所有处于活动状态的 Kerberos 票据失效。
结论
VMware vCenter 零日漏洞 CVE-2026-123890 展示了高级威胁组织如何串联利用边缘设备漏洞以渗透核心虚拟化平台。通过横向渗透到 ESXi Hypervisor 并直接从存储中提取 Active Directory 数据库,攻击者得以绕过传统的操作系统日志记录。修补软件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但彻底恢复则需要审计单点登录账户、重新生成签名证书并重置域身份凭据。
优势
- 修复了 VMware Directory Service 中 CVSS 评分为 9.8 的严重身份验证绕过漏洞。
- 轮换 STS 签名证书可使 SAWSNAKE 等工具生成的伪造令牌失效。
- 限制 vCenter 管理端口可阻止已被攻陷的边界设备进行横向移动。
- Hypervisor 审计能够发现客户机操作系统工具无法检测到的数据窃取行为。
劣势
- 应用补丁和重启服务需要计划内的维护停机时间。
- Cloud Foundation 9.1 的升级顺序依赖增加了标准打补丁工作流的复杂性。
- 执行两次
krbtgt密码重置需要谨慎把控时间,以防身份验证中断。
注意事项
本文仅供学习与防御之用。请将所有占位符值(如 REPLACE_WITH_ADMIN_PASSWORD 与 192.168.10.0/24 )替换为您组织已验证的配置。读者在应用更新前,必须查阅博通官方文档并在非生产环境中进行测试。
常见问题解答
- 什么是 CVE-2026-123890? — 这是 VMware vCenter Server 的 Directory Service 中一个严重的身份验证绕过漏洞,CVSS 评分为 9.8。
- 谁利用了该漏洞? — 一个被追踪为 Armory Castle(前身为 UNC5221)、疑似与中国有关联的间谍组织在定向入侵中利用了该漏洞。
- 如果 vCenter 未对外公开,攻击者是如何渗透进去的? — 他们通过 BeyondTrust Remote Support 零日漏洞侵入内部网络,并通过未受监控的 Linux 设备进行横向移动。
- 为什么 Active Directory 凭据会面临风险? — 攻击者从 vCenter 横向移动至 ESXi 主机,复制包含
NTDS.dit的原始虚拟磁盘文件,直接提取自 Hypervisor 存储。 - Enhanced Linked Mode 是否会影响漏洞状态? — 博通确认,无论是否启用 Enhanced Linked Mode,该漏洞均会影响 vCenter 部署。
- VCF 9.1 升级问题是什么? — 应用 vCenter 8.0 Update 3m 或 9.0.2.0200 会生成比 VCF 9.1.1 更晚的内部版本,从而阻碍后续升级,除非先将 vCenter 更新至 9.1.1。
- 仅应用补丁是否足以消除威胁? — 不够,组织还必须审计单点登录账户,重新生成 STS 签名证书,并且若发生了 Hypervisor 层面的窃取,还必须重置域密码。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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